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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:稀土官司 “水来土掩”

2021-02-21 14:48:19

  本月13日,美国总统奥巴马在白宫发表讲话,宣布美国已联合欧盟和日本,向WTO提起了针对中国限制稀土出口的贸易诉讼。一天后,中国商务部证实已收到美欧日的磋商请求。

  商务部条法司负责人表示,中方政策目标是为了保护资源和环境,实现可持续发展,无意通过扭曲贸易的方式保护国内产业。工信部部长苗圩也表示,中方一旦因稀土出口等问题被起诉,将会主动应诉,说明情况。苗圩强调,中国的稀土出口政策并不是针对某一个国外用户,更不是想通过这种办法进行贸易保护,而是出于保护环境,实现资源可持续利用和发展。

  奥巴马在白宫宣布这一消息,明显小题大做,为大选连任拉票的动机过于赤裸。相较之下,中方的反应客观、冷静、自信而恰如其分。

  国内有色金属矿山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起进入滥采滥挖,最终除了严重浪费资源、污染糟蹋生态环境之外,中国企业为拼抢出口数量还互相压价,最令人痛心的是,有时每公斤稀土的出口价甚至不如国内农贸市场一公斤青菜价。“十一五”后期,政府终于痛下决心整治乱象,对稀土等有色金属矿粉实行出口许可配额制,国际市场稀土价格应声走高。这立即引起美欧日的“集体怨恨”。不过,我们也需要反省,今天的被动抑或“苦果”,是长期无序开采和出口埋下的“种子”。

  美国稀土储量一点不比中国少,日本一向被认为矿藏贫瘠国家,但日本偏偏不缺稀土矿藏。美日等国自己不开采而专买中国的“便宜货”出于两种考虑:其一,稀土属不可再生战略资源,既然中国愿意长期出口稀土,那当然先用中国的。尤其是日本,长期从中国超量进口稀土用于战略储存。其二,稀土开采和加工过程严重污染环境,大量从中国进口等于把环境代价甩给了中国。

  稀土整治从前年起步,出口配额管制从去年起试行。去年中国稀土出口配额是30000吨,实际使用14750吨,只用掉49%的配额。这又说明三个现象:一是稀土价格上涨后,全球市场需求萎缩,譬如日本就无力再行战略储存了;二是各国纷纷采用替代材料取代稀土材料的使用,这一块潜力很大;三是美国被迫提高了国内稀土产量。这三个现象合到一起,说明中国工信部部长和商务部司长的解释是实事求是的,也是令人信服的。

  麻烦来了躲不了,也躲不得。理直气壮、坦然应对这场稀土官司就是。这场官司涉及三个层面:讲理、讲规则和实际操作。由于WTO规则是西方为主制定的,生来就不平等,中国在此不掌握话语权优势,如果这场稀土官司打起来,中国没有十足的胜算。今年年初,中国已经输了一场类似的官司,也是美国挑头干的,最终WTO裁决中国限制铝土、焦炭等9种工业原料出口违反贸易规则。

  如果输了官司,是否意味着中国必须向美国、欧盟、日本“屈服”而取消出口配额呢?那倒不是。中国有足够多的办法来加以应对,在WTO框架下,许多国家都在这方面采取过一些很管用的办法,其中尤以美欧日等西方大国做得最为“老到”,这些“经验”值得中国学习借鉴。

  所以,稀土官司根本不用怕,国内舆论也犯不着为此闹纠结。这样说不是主张任由美欧日折腾去,而是说战略上不必为官司输赢过于烦恼,战术上则须多动脑筋,多用技巧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”,通过打官司长见识、增智慧、练本事。更重要的是,对于各种无序出口、自相压价、互相“残杀”的行为,政府应依法采取果断措施加以整治,免得到时一些进口国家得了便宜又告刁状。(钱塘人 上海 学者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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